谈谈古代的隐士

谈谈古代的隐士

风景

我国古代的隐居之风可谓源远流长。若论隐士的鼻祖,恐怕要上溯到唐尧时的许由。许由一听尧要禅位于己,就认为耳闻恶语了,于是临水洗耳。还有比许由“洁癖”更甚的,许由的朋友巢父嫌许由洗耳把河水弄脏了,就到许由的上游给牛饮水。

由于年代过于久远,许由洗耳的故事我们只能姑妄听之。后代有确凿记载的隐士就数不胜数了。其中最著名的当数东汉初的严光。严光少时与光武帝刘秀是同学。后来刘秀即帝位,严光就躲起来,连姓名都改了。光武帝也怪,你越躲起来,他越求贤若渴,越认为你是稀世之才,越希望你出山辅佐他。光武帝恩遇严光的规格,比刘备对诸葛亮的三顾之恩高多了,但是严光硬是不干。结果严光作为隐士的名声更高了,宋代的范仲淹在文章里颂扬他:“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,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”可谓推崇备至。

东晋的谢安也是个“钉子户”,他高卧东山,朝廷屡次征召皆不就。可是越不就,声望越看涨。谢安虽为布衣,朝中诸人劝他出山时竟说:“安石不出,如苍生何!”可见声望之高。不过谢安毕竟没有严光超脱,或者说毕竟没有严光执拗,四十多岁时终于出仕了。

其实,只要不是与残暴荒淫的政权同流合污,在遇到明主时出来干一番事业,还是比当隐士有意义。严光尽管享有高名,但终其一生,除了钓鱼,就是耕田,等于是碌碌无为。至于他的高风亮节,也并非真像范仲淹说的那样,有“使贪夫廉、懦夫立”的教化作用。

不过中国的传统文化,似乎更欣赏隐者之风。举个例子:三国时的管宁和华歆曾同席读书。门外有达官贵人乘车经过时,管宁仍专心读书,华歆却要出去看看。后来管宁甘于淡泊,一直隐居。华歆却做了官,并且官越做越大。于是世人就认为,管宁屡召不就,事非偶然,华歆热衷名利,早有苗头,管宁人品高尚,华歆人品不足称道。其实管、华二人的发展轨迹不同,主要是性格使然。管宁性格内敛,所以成为隐士;华歆性格外露,所以走向官场。或隐或仕,人各有志,与人品的高下无关。

俗话说,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。隐士队伍里也有冒牌的。一般的隐士之所以隐居,或者是因为生性恬淡,不喜官场,或者是因为对统治者不满。而这种冒牌的隐士却是奔着日后做官才隐居的。例如唐代的卢藏用,就玩了一把“隐士秀”。他为谋官,故意到京城附近的终南山当隐士,结果心想事成。但他借隐居捞取出仕的资本,难免“终南捷径”之讥。

然而要论起“终南捷径”之类的作秀,姜太公也得算一个。他故意在周文王打猎要经过的渭水支流磻溪垂钓,鱼钩是直的,上面也不放钓饵,并且鱼钩离水面三尺高。一见周文王经过,口里还念念有词:“愿者上钩,愿者上钩……”这不是标准的作秀吗?不过姜太公的作秀是美谈,卢藏用的作秀只能是笑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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